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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忆江南”的诗人在想什么?白居易忘情山水李煜含恨泪

时间:2018-06-08 18:44 点击:
江南这个美丽的概念,既是地理的,更是文化的。此刻,虽非草长莺飞的烟花三月,但也是农历四月,江南的美景不会打折多少。大约是唐文宗开成二年(837),白居易

“忆江南”的诗人在想什么?白居易忘情山水李煜含恨泪

江南”这个美丽的概念,既是地理的,更是文化的。

此刻,虽非草长莺飞的烟花三月,但也是农历四月,江南的美景不会打折多少。大约是唐文宗开成二年(837),白居易六十六岁,身在洛阳,头上顶着一个闲职官帽,却早已忘情于山水之间了。某日,老白“词兴大发”,写下了三首《忆江南》,其中的“日出江花红胜火,春来江水绿如蓝”,胜似最伟大的印象派画作,成为后人识别江南的标志性色彩。

白居易的三首“江南”,最忆是杭州,其次忆苏州,最终“能不忆江南”。他的“忆”可不是虚的,乃如写《追忆似水年华》的法国人普鲁斯特一样,有着不可磨灭的切身体验。十多年前,白居易先后在杭州、苏州担任最大的官——刺史。苏杭可等同于“江南”,可白居易在此为宦三四年,并非一味的文艺范,反而颇有政绩。在杭州,他利用西湖的水资源,搞农田灌溉建设;在苏州,他给水城添了一条惠及至今的“山塘河”。

不过,在《忆江南》中,老白丝毫不提所谓的功业,只惦记着钱塘江的大潮、杭州灵隐寺的桂花树、苏州的美酒“春竹叶”,还有如出水芙蓉一般婀娜多姿、能歌善舞的苏州娇娃。

白居易生于河南,土生土长的北方人。河南与江南,不啻为两个相距遥远的国家,这种差距到今天依然显著,何况乎千年前交通很原始的唐代。但古人有“读万卷书,行万里路”的豪迈,尤其是唐代,一个写诗的人,如果不现身江南领略几番,那怎么也说不过去。小白也不例外,他早年是文艺青年时,就在苏杭流连忘返。到了五十多岁,小白成长为老白,他还幸甚至哉,重返苏杭,做了江南的父母官。

人生需要有境遇,能做大诗人也同样要运气,白居易就是如此,作为一个河南人,他的桂花树、春竹叶忆得好,并化为整个民族的文化印记,很大原因是他有着别人无法企及的“江南经历”。

与白居易同岁的刘禹锡,见老白把桂花树与春竹叶说得如此浪漫,便也挠心挠肝,与他唱和开始“忆江南”。只可惜,刘禹锡似乎只是借了《忆江南》这个词牌名,里面却看不到苏杭。尤其第一首,上来就是“春去也,多谢洛城人”——忆的是江南,说的是洛阳:刘禹锡在春日逝去时,看到了一个“独坐亦含嚬”的俏女子。

刘禹锡与白居易,当年同在洛阳,同“忆江南”。对于江南的风景,刘禹锡应该更是“旧曾谙”。刘禹锡的父亲刘绪,刚中进士不久,安史之乱便爆发了,无奈之下,他带着家。又性拥浇系募涡,然后生下刘禹锡。作为一个在嘉兴长大的半个江南人,刘禹锡即便只是为了追忆自己的青春年华,也必须对江南的一花一草有所表示啊。

好在第二首,刘禹锡用“犹有桃花流水上,无辞竹叶醉尊前”这两句词,亮出了竹叶酒,这才硬与白居易的江南扯上了一点关系。白居易朝思暮想的美酒名为“春竹叶”,刘禹锡也要喝点竹叶酒,默默地醉倒在酒杯前。

刘禹锡的政治生涯曲折不堪,乃唐代有名的被驱逐者,朝廷打压了他二十多年才收手。他倒是个不倒翁,愈战愈勇。官场且不提,单说这《忆江南》,也许他是觉得老白写得太好,便放弃了回忆江南,只写当下。百年前,李白认为崔颢的黄鹤楼诗已然无法超越,就匆匆逃离黄鹤楼。难道刘禹锡也是如此之沮丧,把心中的江南刻意抹去了吗?

但诗词的发散性极强,搞不好,刘禹锡是借着洛阳写江南:那位伤春独处、颦颦一笑的女子,不也可以坐在嘉兴的南湖之畔吗?甚至难保,她就是南湖的女神——少年的刘禹锡,不知为她心猿意马过好多回。嘉兴不是苏杭,可江南不仅仅只有苏杭,也不仅仅只有西湖,它容得下嘉兴,也容得下南湖。

比白、刘两位大佬稍晚一些,官宦世家出身的皇甫松,也忍不住“梦江南”。 《梦江南》与《忆江南》是同一个词牌名,叫法不同而已。皇甫松的舅舅,乃大名鼎鼎的宰相牛僧孺,而他自己的爹,也做过工部侍郎。此君本可做纨绔子弟,可他的“闲梦江南梅熟日,夜船吹笛雨潇潇”,却被王国维誉为超越白居易与刘禹锡的杰作。

皇甫松,又名皇甫嵩,生于浙江淳安。比起嘉兴,淳安更属江南的外围,但那里有新安江,乃钱塘美水的源头,其风光不亚于桂林山水。皇甫松的江南,在“雨潇潇”之后,便以一个“人语驿边桥”完结,的确“意味深长”——从自己到别人,一个急转弯,配得上王国维的论断。情形是这样,皇甫松梦到自己雨夜独坐一船,吹着笛子,纵容时光流逝在江南。时值梅子成熟的季节,皇甫松一边吹笛,一边听桥上的人说着那些朝思暮想的方言。

对于皇甫松来说,只要听见嘉兴话,便到了江南,只要梅子熟了,便是江南最好的季节——能使他嚼出江南实实在在的味道。而与皇甫松同时代的温庭筠,他的“望江南”,没有实物,尽玩虚的:一个妇人,孤零零地站在望江楼上,等着心上人归来。可“过尽千帆皆不是”,空余“斜晖脉脉水悠悠”,最终她“肠断白蘋洲”——等不到爱人,才发现眼前只有这么个洲。千万条船,千万个人,船与人皆游走,唯“洲”未动。不要以为“白蘋洲”是江南的某个小岛,其实“白蘋”乃一种水生浮草,而“白蘋洲”则是长满白蘋的江岛。

《望江南》与《梦江南》一样,也是《忆江南》这个词牌的另一种说法。既然当年刘禹锡在受到白居易的刺激后,能把忆江南的情感投射在一个伤春的女人身上,那么更为多情迷茫的温庭筠,为何就不能把江南与怨妇融会贯通呢?再说,温庭筠的“千帆”、“余晖”、“水悠悠”与“白蘋洲”,若真要归之于江南,亦不牵强——它们不也可以是江南某位少妇的眼中物、心中景吗?

温庭筠是中国文学史上“萎靡艳丽派”的鼻祖,乃晋中祁县人,一生科举不中,颠沛潦倒,却尤喜考场助人,十足的唐伯虎式的狂士,他“望见”的江南怨妇,也许就是他自己——怨妇等情郎,他等君王眷顾。

在“忆江南”的诸多名流当中,温庭筠还不算最惨,与南唐后主李煜相较,温大才子只是小巫。温庭筠死后一百多年,李煜被软禁在宋都开封。故国就在江南,故都便是秦淮河畔的金陵城,这样天上人间的遭遇,使李煜除了哀唱“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”之外,还叫他铁定忘不了唐人的好词《忆江南》。毕竟,李煜的南唐,名义上还是在延续大唐的国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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